墨西哥露天矿山、矿石加工设施及出口港口全景,展示墨西哥矿产资源产业链与中国企业矿业投资合作机遇。

中国每年从墨西哥进口逾70亿美元的矿产品,却几乎不持有当地矿山。在墨西哥不再发放新采矿特许权的背景下,现有矿业权持有人已成为稀缺资源。这对中国的冶炼企业、矿业集团、技术企业和设备制造商意味着什么?

在全球买家中,几乎没有谁比中国更了解墨西哥的矿产。2025年,中国海关统计的自墨西哥矿产品进口额达70.77亿美元,铜精矿、银精矿、金精矿、锌精矿和钼精矿持续运往中国的冶炼厂和精炼厂。然而,中国企业几乎不持有生产这些矿产的矿山。2025年墨西哥共完成33宗矿业交易,在已披露的交易中没有中国买方。成熟的贸易关系与近乎空白的资产关系之间的这道落差,正是本报告的出发点。

这道落差之所以在当下更值得重视,有其结构性原因。自2018年以来,墨西哥再未发放新的采矿特许权,该国矿业的增长因此只能来自现有矿业权。无论是墨西哥本土集团、国际矿业公司还是中小型企业,现有矿业权的持有人都已成为稀缺资源。对中国企业而言,在墨西哥真正需要作出的决策,是与哪一家资产所有者合作,以及采用什么样的交易结构。

71亿美元2025年中国自墨西哥进口的矿产品金额
第1位全球白银产量排名;黄金居第9位
2018年墨西哥最后一次发放新的采矿特许权
33宗2025年墨西哥矿业交易;已披露交易中无中国买方
要点
  • 中国每年采购约70亿美元的墨西哥矿产品,但在生产这些矿产的矿山中几乎没有股权。
  • 自2018年起墨西哥不再发放新的采矿特许权,矿业增长只能来自现有矿业权,现有持有人因此成为稀缺资源。
  • 地缘政治并未关上大门,但决定了进入方式:少数股权投资、长期供货协议、选冶合资,以及与墨西哥企业集团结盟。
  • 不同类型的中国企业有各自的路径,战略上真正要回答的是:与哪一家墨西哥资产所有者共同推进。

有贸易往来,无资产纽带

与2015年相比,中国自墨西哥的矿产品采购额已增至四倍,目前占中国自墨西哥进口总额的35%。其中铜精矿占进口额的一半,2025年进口量为141万吨;银精矿约占四分之一;金精矿及其他贵金属精矿占11%;其后依次为原油、锌和钼。锌是最新的增长点:锌精矿进口额从2023年的2,900万美元跃升至2025年的2.99亿美元。Keno发布的《中墨贸易2026》报告按产品逐一梳理了这一贸易关系的演变。

墨西哥:中国矿产品的重要来源国 中国自墨西哥进口矿产品(HS第25–27章),亿美元 0 20 40 60 80 17.85 2015 23.92 2017 33.73 2019 53.62 2021 58.19 2023 70.77 2025 资料来源:中国海关总署。Keno Consulting整理。

反方向的贸易流同样在增长,而且颇具启示意义。中国对墨西哥出口的破碎及研磨设备(HS 8474)从2019年的2,400万美元增至2025年的7,500万美元,冶金铸造设备(HS 8454)则从1,200万美元增至6,100万美元。挖掘机及其零部件的出口额也有所上升,不过这些税号同时涵盖工程建设设备。中国设备已经进入墨西哥的选冶厂,中国资本却尚未跟进。

迄今唯一有参考意义的中资持有先例,结局并不理想。赣锋锂业曾在索诺拉州开发锂矿项目,墨西哥将锂资源国有化后,矿业主管部门于2023年注销了其采矿特许权,该案目前仍处于国际仲裁程序中。锂已划归国家专营,其他矿种仍对私人投资开放。这一事件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中国企业的审慎,也留下一条经验:在墨西哥,资产的价值取决于矿业权本身是否稳固。

现有矿业权为何成为稀缺资产

墨西哥的地质条件位居全球前列:在矿业企业中引用最广泛的国际调查里,墨西哥2025年的地质潜力在68个司法管辖区中排名第八。然而,投资并未与资源禀赋同步。墨西哥矿业投资在2012年达到80.43亿美元的峰值,此后每年在35亿至53亿美元之间徘徊。2025年投资额为48.96亿美元,其中维护性支出占比最大,新项目投资则降至1.67亿美元。

十余年来矿业投资持续低位 墨西哥矿业投资,亿美元,2012–2026年(2026年为预测值) 历史数据 2012年与2025年 2026e:预测值 0 30 60 90 80.4 2012 65.8 13 49.5 14 46.3 15 37.5 16 43.0 17 49.0 18 46.6 19 35.3 20 48.1 21 52.6 22 49.6 23 50.6 24 49.0 25 64.0 26e 资料来源:墨西哥矿业商会(CAMIMEX)《2026年年度报告》及统计汇编。

其背后是监管框架的变化。2018年以来没有新的采矿特许权发放;2023年的修法将矿业权期限缩短为30年,可续期25年,将矿业权的有效性与取得矿业用水特许权挂钩,并规定在原住民地区须事先开展协商。2026年2月,墨西哥政府宣布收回1,126项采矿特许权,涉及面积近89万公顷,其中大部分由未缴纳规费或以投机为目的持有矿权的个人持有。结果是,具有开发价值的矿业权存量不断收缩,其价值随之上升。

2025年黄金产量的下滑,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这种稀缺性。当年墨西哥黄金开采量下降32%,可见的原因包括:格雷罗州的Los Filos金矿因与卡里萨利略(Carrizalillo)村社发生冲突而关闭,以及佩尼亚斯基托(Peñasquito)矿所在的萨卡特卡斯州马萨皮尔(Mazapil)产量减少。持有有效的矿业权并不足够,其价值还取决于与社区的关系和水资源的获取。对投资者而言,这意味着选对本地合作伙伴与找到好矿床同样重要。

变化的迹象已经出现。墨西哥矿业商会预计,2026年矿业投资将达到64.02亿美元,增长31%,其中现有矿山的扩产投资接近翻番,达到9.76亿美元。2025年金属矿业领域的外商直接投资增至原来的三倍,达到10.6亿美元。增长已经开始,而且正发生在现有矿业权的范围之内。

地缘政治:交易结构如何影响投资可行性

中国企业董事会首先会提出的问题是:在美国对北美地区施加压力的背景下,能否投资墨西哥矿山?答案需要具体分析。《美墨加协定》(USMCA)并未禁止中国投资,但其2026年联合审议已将关键矿产和资本来源纳入政策讨论。此外,墨西哥于2026年10月通过了一项基于国家安全的外资审查制度,矿业被纳入审查范围。当外国投资者持有企业股权超过49%、且企业资产超过一项尚待确定的门槛时,须进行强制申报;审查期为45个工作日,结果可能是批准、附条件批准或禁止。截至本报告发布时,相关法令尚未正式公布。

在中国一方,境外投资同样需要履行相应的审批程序,而且并非例行手续。2026年7月,紫金矿业旗下的紫金黄金国际终止了对Allied Gold约40亿美元的收购,原因是未能及时取得国内审批;最终以2.95亿美元认购了后者9.2%的股权。因此,一笔墨西哥交易要同时通过两条审批路径,二者必须从一开始就统筹设计。

由此得出的现实结论是:交易结构与资产本身同样重要。少数股权投资、附预付款的精矿采购协议、选冶厂合资,或与墨西哥企业集团结盟,都可以在远低于控股收购的阻力下,实现原料保障和市场布局的目标。具体如何选择,取决于中国企业的类型,以及谈判对象是哪一家墨西哥资产所有者。

与墨西哥企业集团结盟值得单独一提。具备运营经验、社区关系和审批经验的本地合作伙伴可以降低执行风险,其参与也会改变两国监管部门对交易的判断。对墨西哥集团而言,中国合作伙伴能够带来资本、技术或进入买方市场的渠道。在几乎没有新矿业权进入的行业里,这类合作也是现有持有人实现增长最直接的途径。

墨西哥与拉美邻国的比较

中国企业并未缺席拉丁美洲,缺席的只是墨西哥。过去两年,江西铜业取得了SolGold的控制权及其在厄瓜多尔的铜金项目;洛阳钼业在厄瓜多尔收购了Lumina Gold,并在巴西收购了Equinox的黄金资产;中国铝业与力拓达成协议,联合取得巴西铝业公司(CBA)的控制权;紫金矿业收购了秘鲁La Arena矿,并计划投资约15亿美元进行扩建。这些都是控股型交易,所在司法管辖区仍在发放矿业权,地缘政治审查也相对宽松。

墨西哥并不与秘鲁或智利争夺大型露天铜矿项目,墨西哥同等规模的矿床掌握在一体化企业集团手中,极少出售。它的优势在另一个细分领域。墨西哥是全球第一大白银生产国,在中等规模的地下多金属开采方面积累深厚,而这正是许多中国矿业集团擅长的作业类型。墨西哥连通太平洋港口,身处北美,与中国已有深厚的贸易关系。其劣势同样明显:不再发放新的矿业权,部分地区的安全状况构成运营风险,环境和社会监管要求严格。在前述国际调查中,墨西哥在环境监管、法律体系和安全三项指标上均位列评分最低之列。概括而言,墨西哥是一个以存量资产、扩产和选冶加工为主的市场。

矿产在哪里,资产在谁手中

五个州集中了墨西哥金属产值的绝大部分。索诺拉州是铜矿大州,铜产量占全国的78%,黄金占30%。萨卡特卡斯州是多金属矿业中心,白银、锌和铅分别占全国的42%、54%和74%。奇瓦瓦州和杜兰戈州构成马德雷山脉(Sierra Madre)银矿带,格雷罗州则是南部金矿带所在地。

2025年各州金、银、铜、锌、铅估算产值
单位:亿美元
索诺拉州:约86.3亿美元索诺拉州约86亿美元下加利福尼亚州奇瓦瓦州:约26.2亿美元奇瓦瓦州约26亿美元科阿韦拉州塔毛利帕斯州新莱昂州金塔纳罗奥州坎佩切州塔巴斯科州恰帕斯州科利马州纳亚里特州南下加利福尼亚州锡那罗亚州:约0.6亿美元尤卡坦州韦拉克鲁斯州哈利斯科州米却肯州格雷罗州:约14.7亿美元瓦哈卡州:约1.2亿美元墨西哥州:约1.8亿美元普埃布拉州莫雷洛斯州克雷塔罗州伊达尔戈州:约1.4亿美元瓜纳华托州:约1.2亿美元圣路易斯波托西州:约5.9亿美元萨卡特卡斯州:约72.5亿美元阿瓜斯卡连特斯州杜兰戈州:约23.2亿美元杜兰戈州约23亿美元特拉斯卡拉州墨西哥城 铁矿:米却肯州、科利马州 格雷罗州约15亿美元圣路易斯波托西州约6亿美元 · 萤石产量占全国99%萨卡特卡斯州约72亿美元 布埃纳维斯塔铜矿(Buenavista del Cobre)拉卡里达德矿(La Caridad)佩尼亚斯基托矿(Peñasquito)弗雷斯尼约矿区(Fresnillo)梅迪亚卢纳矿(Media Luna)拉卡里达德冶炼厂及精炼厂佩尼奥莱斯Met-Mex冶金综合体(托雷翁)圣路易斯波托西锌精炼厂瓜伊马斯港瓜伊马斯曼萨尼约港曼萨尼约拉萨罗卡德纳斯港拉萨罗卡德纳斯 2025年估算产值金、银、铜、锌、铅单位:亿美元≥ 5020 – 5010 – 203 – 100.3 – 3< 0.3重点矿山冶炼厂或精炼厂太平洋港口 Keno估算:各州2025年各金属产量占比 × 该金属全国产值(数据来源:INEGI)。 不含非金属矿产及铁矿。州界:Natural Earth。标注位置为近似位置。
2025年各州在全国各金属产量中的占比
州金银铜锌铅
索诺拉州30.3%13.3%78.1%——
萨卡特卡斯州28.8%41.8%9.8%53.7%74.4%
奇瓦瓦州13.1%18.3%2.5%7.7%16.1%
杜兰戈州9.5%17.3%1.7%14.9%3.3%
格雷罗州13.9%1.5%2.8%2.1%0.9%
圣路易斯波托西州1.3%3.0%3.6%2.3%0.5%
全国合计80.4吨5,232吨71.8万吨85.7万吨25.9万吨

资料来源:墨西哥国家统计和地理研究所(INEGI),《矿冶工业统计》,2025年全年产量。

矿业资产的所有权大体分为三类。墨西哥本土一体化集团,如墨西哥集团(Grupo México)、佩诺莱斯(Peñoles)及其子公司弗雷斯尼约(Fresnillo),以及Frisco,掌握着相当一部分产量和全国大部分冶炼及精炼产能。大型国际矿业公司运营着部分最重要的矿床,例如纽蒙特(Newmont)的佩尼亚斯基托矿、Agnico Eagle在奇瓦瓦州的矿山,以及Torex在格雷罗州的项目。第三类是中型矿业公司和初级矿业公司(junior,即规模较小、以勘探和开发为主业的公司),多数来自加拿大,在多伦多证券交易所上市。它们在马德雷山脉运营地下银矿和金矿,并开发需要资本投入的项目。三类所有者对应的合作逻辑各不相同:墨西哥集团看重产业和技术合作;大型国际公司更愿意出售对其已不具战略意义的资产;初级矿业公司则需要融资或收购要约。

交易市场反映了这些所有者的动向。2025年规模最大的三笔交易,都是北美中型矿业公司对白银资产的整合,索诺拉州的资产整合也遵循同样的逻辑。在整合过程中,这些公司会出售与其资产组合不再匹配的小型或成熟矿山,交易金额一般低于6,000万美元,目前接手的多为投资能力有限的初级矿业公司。

2025年墨西哥主要矿业交易
资产(所在州)买方卖方金额(美元)
Juanicipio矿44%权益(萨卡特卡斯州)泛美白银(Pan American Silver)MAG Silver约21亿
Las Chispas矿(索诺拉州)Coeur MiningSilverCrest Metals约17亿
Cerro Los Gatos矿(奇瓦瓦州)First Majestic SilverGatos Silver约9.7亿
Del Toro矿(萨卡特卡斯州)Sierra Madre Gold & SilverFirst Majestic Silver约6,000万
Bolañitos矿(瓜纳华托州)Guanajuato SilverEndeavour Silver约5,000万
Reyna SilverTorex Gold—2,600万
La Preciosa项目(杜兰戈州)Avino Silver & Gold—约2,200万
Coneto项目(杜兰戈州)Silver Viper Minerals—约1,500万
San José矿(瓦哈卡州)JRCFortuna Mining650万+120万

资料来源:墨西哥矿业商会《2026年年度报告》;企业公告。金额为公告约数。

机会矩阵

对中国企业而言,机会取决于自身属于哪一类企业。冶炼企业、矿业集团、技术企业和设备制造商在墨西哥的诉求各不相同,进入方式也应有所区别。

中国企业在墨西哥矿业的机会矩阵
中国企业类型核心诉求墨西哥目标资产及所在地最可行的进入方式主要风险
冶炼及精炼企业获得与自身冶炼工艺匹配、稳定的精矿供应在产铜矿及多金属矿;索诺拉州、萨卡特卡斯州、杜兰戈州、奇瓦瓦州附预付款的精矿长期采购协议;附带供货权的少数股权投资精矿杂质,以及市场回归常态后加工费的变化
一体化矿业集团产量及可支撑增长的资源马德雷山脉的地下银、金、锌、铅矿;中型矿业公司剥离的非核心资产;资源量已明确的项目收购中型资产,或与本地运营方合资推进扩产矿业权稳定性、水资源、社区关系,以及持股超过49%时的外资审查
冶金技术及工程企业选冶加工及工程项目历史尾矿、目前流失的伴生金属、选矿及精炼厂;萨卡特卡斯州、索诺拉州、圣路易斯波托西州、科阿韦拉州自建工厂加工第三方矿石;工厂层面合资;与本地伙伴合作承接工程总承包环评许可、矿石供应及技术保护
设备制造商整机销售、备件及服务矿业企业设备预算:2025年5.75亿美元,2026年预计8.35亿美元建立本地经销和技术服务网络;与矿业承包商合作售后服务、客户融资,以及与成熟品牌的竞争

Keno Consulting根据INEGI、墨西哥矿业商会及中国海关数据整理。

对冶炼企业而言,核心逻辑是原料保障。2026年铜精矿长单加工费(TC/RC)基准降至零,进一步压缩了冶炼企业依赖加工费获取利润的空间,也凸显了稳定原料供应、综合回收及产业链协同的重要性。对一座已向中国出售精矿的墨西哥矿山进行少数股权投资或签订预付款协议,可以把市场化采购转变为长期合作关系。

对一体化矿业集团而言,最容易切入的是中型矿业公司正在出售的资产,以及资源量已经明确、但缺乏建设资金的项目。资产规模应与战略相匹配:一座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地下矿山,足以组建本地团队、熟悉当地环境,再考虑更大规模的布局。持股超过49%的控股收购可能需要接受新的外资审查,因此与本地运营方合资可以作为第一步。

对冶金技术及工程企业而言,机会在于选冶加工环节。墨西哥的冶炼和精炼产能集中在少数几家工厂:索诺拉州的拉卡里达德(La Caridad)、圣路易斯波托西的锌精炼厂,以及佩诺莱斯位于托雷翁的冶金综合体,后者的精炼锌年产能约为35万吨。墨西哥仍有相当一部分矿产品以精矿形式出口,这也为进一步发展选矿、冶炼、精炼及伴生金属回收能力留下了空间。中型选矿厂、伴生金属回收和尾矿再处理等领域都存在机会,而且无需收购矿业权即可完成交易安排。租赁、收购还是新建工厂的决策与技术本身同样重要;中国电建在秘鲁矿业物流领域采用的工程总承包模式也是一个有益的参照。

对设备制造商而言,墨西哥矿业商会预计,2026年矿业企业的机械设备支出将从5.75亿美元增至8.35亿美元。中国研磨和冶金设备的出口已在增长,下一步是建立提供技术服务和零配件的本地网络,这恰恰是矿业企业采购决策的关键所在。

四类机会都有一个共同前提:没有愿意开放其资产、工厂或客户资源的墨西哥所有者或本地运营方,任何一条路径都难以落地。找到这样的合作伙伴,理解其真实需求,并设计出能够同时通过两国审批的方案,正是把投资意向变为实际交易的关键一步。

董事会需要思考的问题

墨西哥能为中国矿业提供的价值与秘鲁或智利不同,也不应以相同的标准衡量。它提供的是一个世界级的白银和多金属生产国、一个正在易手的存量资产市场,以及一条尚不完整的选冶加工产业链。有意认真评估这一机会的董事会,可以从以下几个问题入手:

我们加工的墨西哥精矿中,有多少是在市场上向第三方采购的?如果竞争对手抢先锁定这些矿山,我们的原料供应会受到什么影响?

在地下开采、冶金、工程或装备等能力中,哪一项能够切实解决墨西哥矿业权持有人的具体问题?

什么样的进入结构,能让我们在两国监管风险均可接受的前提下进入墨西哥?

我们对墨西哥的判断,依据的是关于谁持有资产、对方愿意谈什么的一手信息,还是与所有竞争对手相同的公开信息?

José Luis Enciso(陆海平)
José Luis Enciso 陆海平
合伙人、战略咨询总监,Keno Consulting

曾任墨西哥经济部驻华最高级别代表(公使衔参赞,派驻墨西哥驻华大使馆)。北京大学国际关系硕士。曾在德勤墨西哥从事投资咨询,并在宾堡集团(Grupo Bimbo)并购部门工作,参与公司拓展亚洲、特别是中国市场的相关项目。

Keno Consulting为中国企业开拓墨西哥市场提供国际化咨询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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